（三十二）
        今天上午，由于家中有事，连载未能如往常一样及时发布。中午的时候就说到一条短信：今天中午咋没Blog看？
        靠，啥时候这变成了我每天的作业？每天辛苦地写作，头发又掉了不少，又没有人给我送营养品，请我吃饭。做你们老大，真不容易啊。但是，没有办法，骑虎难下了，不接着交作业，怕引起公愤啊。
        上文说到，与QHMM同期进来的，还有耿茂。牛人耿茂，值得我们详细说说。
        拿到耿茂的简历，笔试完了之后，老干部要求我一定要与他一起去面试此人。从简历和笔试结果看到，耿茂来自平安保险，不仅具备深厚的Forms功底，而且在J2EE上也很有经验。估计是老干部担心自己一个人不能把他搞定，所以特别要把我拉上，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吧。
        那一次的面试，非常精彩。两位面试官是牛人，被面试的则是更牛的人，所以整个面试过程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搬出了不少困扰我们多时的Forms问题，均被牛人耿茂一一轻松化解。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面试完了，老干部和我对了对眼神，行了，就是他了。完全可以不用试讲了，但老干部说，不妨让大伙都受受教益。试讲在第二天举行。
        第二天，靠，试讲更精彩。
        牛人耿茂在黑板上给我们画了一幅UML图，来阐述Forms中的核心元素Form、Block、Item、Window、Canvas之间的关系。这张图，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我们费劲心力，写出来的许多研究文档，其实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图。可这张图，却在一次普通的试讲这里得到了。景仰，实在是景仰啊！
        试讲完成之后，移交人事之前，我在他的应聘资料上留下了这样的评语：找到此人薪水的底线，务必招进来。
        老干部看了，自此闷闷不乐。他一直问我，你给我的评语，有没有这么高啊？哈哈。
        自打耿茂进来之后，老干部这个深圳第三马上自动自觉地从P组第一大牛的位置上让贤。这一事件，请不要误会，不是用来说明老干部的胸襟多么开阔的，而是用来说明牛人耿茂有多牛的。与此同时，经过几天的熟悉了解，CCQ为我们提供了此论断的一个新证据。
        CCQ发现，原来牛人耿茂就是那个在某Forms技术论坛上经常解答他的问题，一直被他奉为偶像的人。哇，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啊。
        耿茂加入P组之后，老干部很想把他雪藏起来。可是，剑已出鞘，藏不住了，现在整个F组都知道了牛人耿茂的名号。在几番争夺之后，牛人耿茂终于离开了P组，被SA组收编。为此，老干部特别地后悔当时让整个F组的人都去听他的试讲。他本来是想炫耀自己招了一个多么牛的人，结果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为人做了嫁衣裳。唉唉，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干部失算啊。
        牛人耿茂的加盟，极大地增强了我们在技术上的信心，我们对于Forms的认识，终于走上了系统的高度。更关键的是，因为他同时具备的J2EE功力，他为P组和其他组的沟通，建立了极佳的桥梁。
        牛人耿茂，还有一个很牛的老婆，体力特别好，尤其是上次F组集体爬南山的过程，就完全显露出优势来了。下山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在山下肚子饿得咕咕叫，就等着这一对鸳鸯下山好去吃饭。左等右等，终于远远地看见一双人影贴着地面摇摇晃晃地下得山来。
        他们二位，到底是谁驮着谁下的山，迄今仍是一桩无头公案。

回复区：
动感地带用户每月有免费短信300条
老头子辛苦了！
――Liuchun

刘春同学
跑这来给中国移动做广告来啦？
――老头子

爬山
那天有个惊险故事。我一脚踏空，差点摔到山下，把老婆吓坏了。自己想起来也有点后怕。。。
――gengmao

（三十三）
        QHMM和牛人耿茂，都是在我们飞车时代的欢乐中加入进来的。那个时代，同时也是我们的论坛最鼎盛的时期。
        当时，Appeon公司的论坛上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出现了很多搞笑的人。那个江湖上情状太过复杂，经常把虚拟的论坛当成现实的存在，现实中的各大门派很喜欢在那里口诛笔伐，进行火拼。有一位独行侠，更因为玩得过火，被人家搞得很臭，最后坚持不住了，直接跑去找公司领导诉苦。公司领导前往此江湖视察，发现其中有诸多砸向Appeon官方机构的砖头，心下不爽，于是在上班时间关闭了此论坛。江湖纷争熄灭了，但同时也把人气给熄灭了。想想，一个只能在下班时间才能上的局域网论坛，谁会有兴趣去逛呢？所以，这个江湖，我们不说也罢。
        我们要说的，是F组自己的江湖。这个论坛的名字叫ROOM，由F组的官方机构以地下组织的方式进行运作。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一个很yellow的段子，有兴趣知道的，请直接和GOOSE联系。他将很乐意为您进行单独的讲解。
        论坛，是我在团队建设的过程中非常喜欢使用的一个工具。它有很多奇妙的功用，其中之一，就是可以为团队的人气指数建立测试尺度。
        看到这里，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发现我的另一个心智模式？
        那就是，我特别喜欢为需要观测的对象建立测试尺度。而且，这种测试尺度一定非常简单。为什么？因为我的测试尺度，都是为心建立的，而不是为脑建立的。我们的心，喜欢处理简单的事物。
        多年以来，当我要开始某一个实施的时候，我总是先为这个实施的目标建立简单的测试尺度。这并非出于深思熟虑，而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所以，你们看，所谓的TDD，测试驱动开发，其实并不是一个什么新东西。如果你的思考能保持相对独立，你就不容易被这些英文缩写轻易地迷惑。当然，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它不是个好东西。
        扯远了，回到我们自己的江湖。
        那时侯，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ROOM论坛看一看里面的发贴数统计，据此我就可以了解我的团队是否处于生产力的活跃状态。飞车时代，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们的论坛一直保持在一个非常活跃的水平上。而且，那个时代的论坛，给了我两件非常好的礼物。每当我感到烦恼和愁苦的时候，只要打开这两件礼物，我的心情，就会马上变成万里晴空。
        那是一首歌，以及，一幅图。两个礼物，都可以说是GOOSE送给我们的。
        一首歌，是《自习歌》。这首歌在校园里广为传唱，很多人都应该能够耳熟能详吧。那时候我在论坛上推出了每日一歌，把收集到的一些好歌的MP3拿出来与大家分享。GOOSE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个《自习歌》，刚一推出，就被推举为F组的队歌，与三个代表一同被写入了F组的纲领文件。
        这首歌，被我们说唱了N遍，又被我们修改成了N个版本，在N个可能的场合被引用过。总之，给我们带来了N多的娱乐。那时候，我很想把这首歌献给那些整天琢磨着怎么把三个产品组合而为一的人们：
        你们真的，是来上班的吗？不是我的冤家派来，故意玩我的吧？
        一幅图，是GOOSE的小胖版照片。我现在手里没有这张照片，但我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好玩。如果哪位同志能够把它从Appeon导出来，请速与我联系。在没拿到这个照片之前，我只好先用嘴巴描述一下。
        这张照片，是我们去溪冲海边玩的那次，不知道哪位高手抢拍下来的。它记录了GOOSE生活中最滑稽的一个瞬间。这个瞬间，并不只是发生在那个海边，它其实还经常发生在我们在F组的欢乐日子里。现在，你肯定要问我，什么时候？
        GOOSE在大学里面的专业是数学，他虽然在F组担任清道夫的工作，基本用不上本专业的知识，但他很想炫耀一下他的专业。所以，只要有热烈的技术讨论的地方，就会闪现他小胖的身影。各位看官想必知道，计算机和数学有着很深的渊源，甚至可以说是发源于数学。所以，他要找到机会把我们讨论的话题跟理论数学扯上关系，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很不幸的是，程序员大都是实践者，不想做理论家。只要他一开始谈论某个问题的数学依据，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切...!"，然后四散逃开。剩下他孤零零一个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注意了，你看到的就是经典的GOOSE版小胖。
        这个照片，虽然被争相传阅，一看再看，给所有人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却没有能够让潜水的PK浮出水面。PK，这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已经在ROOM里潜水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家伙，能在水里面憋得了多久呢？

回复区：
关于GOOSE照片
那张照片是我闲得无聊的时候，在公司的局域网内的网上邻居里狂翻东西。万万想不到的是，在程启国的电脑里我找到了这张照片。当时如获至宝，考虑到还在潜水，最后就让小西给代发了。这张照片一发，马上把当时LJJ发的那个李亚朋的跳舞图片从人气榜上踢了下来。
其实潜水的时候，有的话憋不住了，就让小西给代言了。
――PK

GOOSE的照片
当时PK发现那张照片，我让ZY（不是朱艳，是曾妍）帮我处理了一下，加上“哇赛，这么帅的贴子！”，做为签名，GOOSE发现后立即扬言要灭了我，当时我自然是不惧，但为了不败坏GOOSE的名声没放到外网论坛上的签名，后来GOOSE利用职权压迫我，说“你再不把它弄掉我就XXXX……”，我只好退一步改为链接，他没有发现，但很多人也没有发现，再后来他发现了，又来威胁我，我觉得玩够了干脆把我机器上的备份全部删掉，现在真的是找不到了，除非重新处理
――SHMILY

GOOSE的照片
尽管没有照片,但是我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呵呵~~~,其它人也应该跟我一样的!
可惜我们当中没有画画的,要不然还可以画出来:)!
――tiny

小西也太实在了
备份不删我也不会知道，呵
――goose

我不是怕你知道
恐怕除了实在以外我没有其他优点了。删备份不是怕你知道，而是我说过要毁尸灭迹就要说到做到，这样问心无愧（虽然我脸皮很厚做坏事也不会问心有愧）。到了GOOSE这把年纪可能就很难这么实在了。
――SHMILY

少说废话
你到底能不能把GOOSE的照片倒出来吧？
――老头子

我没权限
可能可以找到原来那张照片，但怎么导出来我是不知道，让GOOSE自己导？不知道他愿意不
――SHMILY

（三十四）
        PK最初宣布潜水的时候，我们都很不以为然，认为他过不了几天就会憋不住，自己跑出来。PK做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可真不少，所以，我们谁都没拿他的潜水宣言当回事。
        PK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一年到头穿个软底布鞋或者汲双拖鞋上班，放着电梯不坐，每天爬楼梯上12楼。一到办公室，就把鞋子脱掉，打着个赤脚走来走去。他对很多事物有着深刻的见解，只是不大去坚持。我看来看去，觉得在我们这一拨老程序员里面，他应该是最接近程序员本色的。
        他每天早餐的时候多买一个鸡蛋一盒牛奶，作为下午4:00的课间餐。这个习惯和我一样，我也是一到4:00就肚子饿得咕咕叫，老婆每天都给我准备好鸡蛋牛奶带着。F组刚成立那会，他的位置就在我旁边，每天下午一到4:00，我就高唱一声：Egg Time！然后我们俩就把课间餐拿出来美美地吃着。呵呵，看见我们吃得这么香，那帮本来不饿的毛头小伙也开始定点觉得肚子很饿。他们很看不惯我们过的这种糜烂生活，经常想来偷或者抢我们的课间餐。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年轻人怎么斗得过老年人呢？所以，到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也学着带课间餐。
        这就是F组的Egg Time的由来。由此也可见，PK是个领风气之先的人物。
        PK是他名字的拼音简写，也是他在各种各样论坛里面的ID。早年没有小孩的时候，PK活跃在诸多技术论坛里面，大小也可以算个网络上的名人。有了个宝贝女儿之后，他从江湖上隐退，但仍然是公司内部论坛上的活跃分子。
        他的文笔不错，从容不迫，有时候很犀利，只是错别字满天飞，可以作为小学生改错题的范文。据统计，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看见过任何一个出自PK之手的帖子或者邮件，其中没有一个错别字的；我们也没有机会听过出自PK之口的一段完整的话，其中没有一个拼音错误的。象shmily这样的小年轻，就总是以给PK挑错为乐趣。从这里也可以看出，shmily的心智，基本上还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平。
        PK在F组也以喜欢标新立异而闻名。他练过气功，扎过马步，在办公室里面搞举重，开会的时候用左手练字。这一次的潜水，说是要潜心研究《黄帝内经》，以后帮人把脉医病。我跟他说，你没有中医功底，练这玩意风险太大，而且理论性太强，不如去研究一下《玉女心经》，整点实践的学问，于家庭建设大有裨益。可是，他不听我的劝，还对我一脸不屑的样子。
        他这一研究，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在ROOM里面杳无音信。同志们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把他折腾出来，软硬兼施、恩威并重，可是都没有成功。不过，后来据GOOSE查实，这段时间里，PK虽然一直潜水，但他却用另外的ID发了几次言。呵呵，终于还是憋不住啊。
        就在大家都对PK的复出不抱希望，准备把他忘记的时候，他突然自己浮出水面，宣布中止潜水。为啥？不研究《黄帝内经》了？不是的。原来是他女儿参加深圳商报组织的某个幼儿比赛，得了金奖。他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可是刚好赶上在潜水，唉，这下可把他给憋苦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考虑了好久，头发掉了不少，终于不怕自毁名誉，跑到江湖上大肆宣扬了一番。
        哈哈，看在他宝贝女儿的份上，大家也就原谅了他。
        不过，他的古怪举动并没有到此终结，也没有任何可能终结的迹象。这不，据最新消息，他这两天正在筹备每天骑自行车上班，从梅林到科技园，每天来回行程2.5小时。据说，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实地考察、技术可行性论证和路线规划，开始进入自行车选购阶段了。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实施，过不了几天，我们所熟悉的瘦瘦的PK，估计得不成人形了。
        我暗自为他捏着一把汗。

回复区：
关于错字
老大，太过分了吧，说我的心智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平？比你自然是比不上，比norwaywoods之流的还是不成问题。
PK的大多是别字，亏他还是用五笔输入法的，有那么多别字说明汉字功底不过关。不过文笔还不错，不像长子，不是别字，简直就通不过语法分析，看了就想砍人的那种，要不是我现在尽量忍着，长子已经死过很多次了。补充一下，长子也是用五笔的，这两个人还不如老大这种用拼音的，写了这么多篇了我还没发现什么别字或错字。
――SHMILY

当然
有人专门负责帮我做测试嘛！
――老头子

埃~~~~孩子气！
SHMILY，你还真孩子气。被老张一点就弹出来了。
――norwaywoods

（三十五）
        F组是一个欢乐的团队，这一点并不难测试。但我还想多说一句的是，F组同时是一个生产力旺盛的团队。只是这一点测试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欢乐的团队必定具有更高的生产力，这是我的一个基本信念，虽然它和时下主流的团队观未必兼容。我对自己的团队理念自有深沉的信心，但我觉得不妨举出几个例子来说明一下，F组当时的团队状态确实要远远优于平行团队。
        我选择了三个证据，它们都来自于外部的评估或客观的依据，而不是F团队的主观判断。
        第一个，前面说过，到了0.1版推出的时候，公司又开始考虑三个产品组合并的问题。为了使这个合并显得顺理成章，看上去象是自然发生的，公司在0.1版开发的晚期，先做了一些铺垫工作。
        公司成立了一个过程改进组，由PB产品组的组长和一位过程改进专员组成，专门对AJE三个产品组的开发过程进行评估。评估结果，被用作何种用途，从日后事态的发展来看，我不得而之，也很难得到合乎逻辑的推断。
        但评估结果，是清楚的。F组的开发流程、组织协作和团队管理，都胜过其它两个组，而且，这胜势，是勿庸置疑的。虽然，F组没有一行写在纸上的文字，来对开发过程的管理和团队的组织结构进行规范和约束。
        第二个，过程评估后不久，公司对组长们搞了个"一分钟经理"培训。AJE的培训分三场进行，每个产品组一场。培训采取的是讨论的形式，就是先看《一分钟经理》这本书，完了大家结合实际工作切磋一下想法。
        F组的培训，是最后一场。组长们和主持人一起，热烈地讨论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会后，主持人跑过来跟我说，F组的组长们思维活跃、见解深刻而且开放务实，比另外两个组高了那不止一个档次。确实，那一次的讨论也使我获益良多，应了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古话。因此在作总结的时候，我给F组的管理团队发了一个邮件，其中写道：
        ...通过昨天的讨论，我了解了：
        1。我们都认为管理不是一个简单或容易的工作，不是口号或纲领能够表达的
        2。我们都是务实的管理者，认为如果失去了一个企业的上下文环境，讨论管理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3。对某些管理问题，我们都有迷惑的时候，但不会因此而对一个自称优越的解决方案失去应有的批判态度
        4。我们都是正直的，热爱思考的人
        5。对于时尚，我们的态度是复杂而有趣的，表现了每个人的个性
        6。......
        ......
        我一直强调说，相互信任才是我们这个团队能够成功的根基，因为只有具备了这个基础，相互的了解和理解才有可能，你看到的同伴才是真实的；只有具备了这个基础，你看到的同伴才不是自我防卫的，不是自我表现的，没有先验的优越感或者卑微感的；只有在这个基础之上，讨论每一个团队成员的潜能发掘才是有意义的；也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团队的目标才是有可能被真正看齐的，团队的表现才能进入到所谓的"顺流"状态。任何破坏这种信任基础的行为，都是反团队的行为，对此我们应该经常加以自省。建立这种信任，加深这种了解，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的，因此，我不相信任何一种速成的管理策略。
        第三个，是再后来，公司培训部为了让AJE的新员工更快地融入Appeon的氛围，在AJE搞了一个新老员工交流会。随机地选了一些老员工和所有的新员工一起参加。
        其中，搞了一个团队合作的小比赛。新老搭配，分成六组，每个产品组有两个组。比赛的结果，F组获得了第一和第二，而且是远远把另外四个组抛在了后面。
        那一天，我特地跑过去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其它参赛小组都缺乏组织，各自为战，而且茫无头绪。只有F组的两个小组组织有序，分工合作，并且富于创意。我想，那大概是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吧。
        比在评估中获胜，或者得到领导的表扬，都让我觉得骄傲的时刻。
        而且，作为一个老头子，我不准备掩饰这种骄傲。

回复区：
我也喜欢受表扬
可总是得不到！我工作为了什么？70%是为了到别人的认同，30%才是为了糊口。这就是为什么我比一般人干劲要大。
――norwaywoods

你这个也字用得不对啊
我并不在意领导的表扬。
再仔细地看看最后一句话。
――老头子

可是我还是在意
你跟我不一样。
――norwaywoods

（三十六）
        F组具有比两个平行团队更高的生产力，这一点虽然已经显而易见，却没有成为公司决策的一个参考依据。公司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将三个产品组合并，那么进行过程评估就仅仅只是走个过场。评估的结果，已经不能影响事态的发展了。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急切地想要将三个产品组合并的人们，确实是出于企业整体利益的考量（这考量貌似正确，却其实是武断的和片面的），还是纯粹出于政治的原因，又或者仅仅是出于某些人的个人利益。或者，在主张合并的人里面，这三者是兼而有之吧。总之，事后看来，最后的合并其实已经无法逆转。因为，无论最初的出发点是多么的不同，他们的结论却是惊人的一致。
        铺垫完成，真正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第一步，走得比较温和。公司把PB产品组的大组长，调过来统管AJE部门，先在组织结构上为合并作好了准备。
        紧接着，在AJE部门里，又从三个产品组调集了一些系统分析师，共同组成了一个横跨产品组的Research组。这个组，叫Research，它要做什么Research呢？它的任务，是研究设计产品合并的技术方案。
        产品合并的技术可行性分析都省掉了，直接出合并方案。谁都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命题作文。
        在三个产品组长里面，VB组长Wang和我都是反对产品合并的，我们也是公司产品战略委员会的所有委员里面仅有的持反对态度的两个人。Platform的组长，同时也是AJE的前大组长的YYL，他是力主产品合并的，我可以说他在这方面有深刻的心理需求。
        组建Research组的时候，他们将Wang和我排除在外，却让YYL担任组长。YYL出任Research组长之后，第一条纪律，就是Research组的工作要高度保密，理由是避免影响整个AJE的士气，虽然那时候，AJE的士气已经明显地低落下去了。
        这一切动作，都可以说是意味深长。
        F组先后加入Research组的有游飞、老干部、牛人耿茂和景林，都是F组的骨干力量。曾经预期PK要在Research后期加入，以讨论Migration工具整合方案，后来，这都不需要了。
        临走的时候，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背景，但是我没有向他们灌输我对于产品合并的反对意见。我相信我的同志们，他们所具备的专业智慧和独立精神。现在想来，我当初的举止还真可以称得上纯洁。我本可以利用一下自己的影响力，陪他们好好玩一玩，虽然这都可能于事无补。
        Research组行政上由YYL领导，在技术上却让游飞主事。所以，在Research组的那一段时间，是游飞在Appeon最艰难，最痛苦的一段时间。要交一篇作文，来阐述违背自己本心的主题，这自然是一件使人痛苦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只要有机会，游飞就会逮住我，给我讲他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合并方案。这个方案，因为违背常理，所以很不优雅，而且非常复杂，复杂到他自己也很难阐述清楚。
        他努力地工作着，因为仍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渴望从自己无望的工作中看见一点意义。
        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与自己作为一个专业程序员的真实冲动进行着艰难的搏斗，这很辛苦，非常辛苦。我了解这种痛苦，所以很同情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帮助他。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仍然怀抱一丝渺茫的希望？我相信Research组写出来的这个命题作文，将是文笔不通，技巧拙劣的东西，因为它违背了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我相信Research组将会解散，我的同志们将会重新回到F组来。我因此心存侥幸，也许我们的欢乐还能再长久一些。
        象紫霞仙子一样，我也只猜对了前面的部分。
        后来，Research组果然一无所成，自然解体，同志们重回F组。但是，我渺茫的希望将破灭，而且必然破灭。因为，既然是命题作文，意思就是，不管你写不写得出来，写得好与不好，命题都是不能改变的。
        这就是F团队的命运，环境能够让它生存，也可以让它毁灭。而命运，是不能回避的。当然，我也不准备去回避它。但是，在这最终的命运到来之前，我们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我还有一些故事将要诉说。我们还有一个坚实的里程碑要去到达，我们还有一个1.0版等着我们去发布。
        1.0版已经非常接近可对外发布的产品版本了，但我们的团队却在到达它的时候倒下。呵呵，这就是命运对世间万物无情的嘲讽。

（三十七）
        "杨璐MM强烈要求你在下个星期的Blog中提到她，请予以考虑，谢谢！"
        这是上周我去广州出差的路上收到的一个短信，来自NorwayWoods。我马上给他回了一个短信：
        "靠"
        NorwayWoods虽然已经远赴北京，对他的旧部一直念念不忘。上次是提醒我别忘了操锦峰，这次则是要求让杨璐MM尽快出场，看来他这个老大做得也是尽职尽责，很不容易啊。但杨璐同学是F组招进来的最后一个人，在她之前还有好几口人没有讲到呢，其中包括也是NorwayWoods旧部的王培嘉，不知道NorwayWoods对此作何感想？呵呵，看来MM享受的待遇真是大大的不同咧。
        不过，杨璐同学的要求并不算高，她的期限是整个这一周。所以我想，如果我安排她明天出场，应该也不算违背她的要求吧。在她出场之前，我还有一些人和事要交代。
        0.1版里程碑到达之后，我们对工作安排作了一个重要的调整。
        Block，这个Forms里面最核心的逻辑部件，在此之前一直是由熊辉来负责开发的。现在，经过慎重的考虑，我们换上了郭洪伟。
        熊辉进入Appeon之前，在内地一家厂子里工作过5－6年的时间，经验虽然很多，却在适应深圳企业的节奏上存在一些困难。因为有很多模块的开发都和Block有关，他成了我们沟通的一个瓶颈。他讲话慢条斯理，但是固执己见，不少同事都和他存在交流上的困难，以致后来大家都尽量避免和他进行交流。象NorwayWoods这样的年轻人，和他交流起来，经常火冒三丈。慢慢地，几乎所有的沟通工作都要通过他的组长景林才能最后完成。
        希望换个人来做Block的声音，由来已久。但我们一直想给他机会，超越自我的机会。
        他努力了，而且确实有所改善。可惜的是，改善得还不够大，不够快。整个团队前进的速度在这个节点上受到了影响。如果说，早期由于我们对于Block认识不清晰，甚至还有不少的错误，这个影响还不甚明显的话，那么现在，随着我们对Forms认识的逐步完善和系统化，这个影响也在日益增大。
        大到了已经能够被看见的程度。
        也许，这真的对他不是一个合适的位置，一个独立性相对大一些的模块对他应该更合适。所以，这次调整，我们把LOV和List Item交给他，把他从Block上放下来，对大家都是个解脱。也可以说，是为社会总爽增值之举。
        接管Block的，是郭洪伟同志。该同志属于革命的老黄牛类型，Block交到他的手里，无忧了。
        郭洪伟在F组不是个显眼的人物，但他做的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在Block之前，他做的是Item，Forms里面融合逻辑与表现的一类部件，都是需要扎实功底，来不得半点马虎的活。
        郭哥技术过硬，但不善言辞。尤其是在女生面前，很羞涩，未开口前先是一通傻笑，甚是可爱。他虽然也有些固执己见，但沟通起来却流畅许多。他执掌Block以来，团队再也没有在Block这里被Block住了。
        在C组进行调整的同时，P组也迎来了它的最后一位成员伍开旺。伍开旺加入F组之后，参加了一个真实的客户项目的开发，并且作为演讲者之一参与了1.0版在公司内部的发布，这些事件，在后续的章节里面我会逐一提到。
        我很遗憾，没有机会能够了解他多一些。

回复区：
真的是杨璐MM强烈要求？
杨璐MM想自己在下个星期被提到，跟NORWAYWOODS说难道比直接跟老头子说更迅速更安全？杨璐MM不像是喜欢绕弯子的人。难道是老头子不好沟通？想起QHMM“委托”（不知道是委托还是假冒）她男朋友威胁老大，好像略微有点相似。
――SHMILY

不知道哦！！
嘿嘿嘿～～～我终于知道怎么回复了！！
S****Y疑问真多，嗯，总的来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被写了，哈哈吼～～～
――lemon

（三十八）
        和伍开旺差不多同时进来的，是王培嘉。
        他是个安静的小伙子，加入的是NorwayWoods的S组，但明显没有得到杨璐MM那么多的关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和NorwayWoods都是XY，而不是一个XY，一个YY呢。
        王培嘉进来的时候，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他的试讲，讲的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东西。对于F组，这通常是很有效的策略。他也很年轻，应该跟袁媛老师差不多大。他从NorwayWoods这个XY这里得不到什么关爱，所以就和袁媛老师走得比较近一点。NorwayWoods在他们看来，说不定也已经是老头子了呢。
        王培嘉看了我的Blog之后，把自己的MSN名字改成：怎样找到自己的右手剑。看来有紧迫感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啊。F组第二次解散的时候，他离开了Appeon。我看见他的MSN名字又改了三次，依次是：
        Looking for a bad job  ,  Found a bad job  ,  狠忙狠忙
        我想，他已经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忙碌起来了。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找到自己的右手剑，或者是否找到了怎样找到自己右手剑的方法。让我们祝福他。
        写到这里，F组所有的同志差不多都已经出场，只剩下最后来的刘春和杨璐MM两个了。刘春看到我昨天说准备写杨璐MM了，一着急，给我连发了三个短信，生怕我把他给漏了。他其实比杨璐来得早那么一点点，但是前面说过，自古MM优先，所以，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杨璐MM吧。请刘春同学稍安毋躁，下一节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话说PK把ZYMM弄丢了之后，经过艰难险阻，终于找到了QHMM。这时候SA组、M组和C组就都有MM了，工作热情也高了。NorwayWoods虽然开窍慢一点，终于也意识到了S组对于MM的强烈需要。他也开始哭着喊着要MM了。
        在所有的组里面，只有P组最后是没有MM的。自打曲英花枝招展地离开之后，老干部似乎对MM心如止水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进行了非常精辟地总结：“功能的退化导致爱好的改变”。呵呵，进入更年期的老人，性情是有些怪异的，我们还是别刺激他了。
        但是，血气旺盛的年轻人，他们的需求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于是就有了杨璐MM的试讲，于是杨璐MM就进入了S组。
        杨璐MM，其实叫做杨璐同学更好一些，因为“同学”这个称谓特别适合她。她是论坛里面的活跃分子，不管是谁的帖子，什么样的帖子，她都要上去跟一下，或者拍个板砖。这很有点象那些亲民的明星大腕，对自己的fans来函必复，只是有时候看不出来是自己亲自复的，还是请秘书或经纪人代复的。
        杨璐同学，眼睛有些近视，所以看人的时候眼睛眯眯的，容易把人电倒，特别是NorwayWoods这样功能尚未退化的年轻人。所以，自从她来了之后，NorwayWoods经常跑去给她指导工作，我看他对王培嘉可没有这么上心。
        在杨璐同学加入S组之前，NorwayWoods一般都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头上戴个耳机，一声不响地做自己的事情，偶尔发出一声狂笑。自打杨璐同学来了之后，就很少在座位上看到他的影子了。所以后来，凡是要找他讨论问题的人，都直接跑到杨璐同学那里去找人。因为这，shmily同学在ZYMM附近转悠也更频繁了，好象他们两个暗地里在进行某种比赛。唉，年轻人，和老干部的爱好终究不是一路的。
        好了，杨璐MM交的作业完成了，下一节我们就要来讲讲刘春同学了。老头子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请刘春同学今天中午不要给我发短信啦。虽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你用的是动感地带，每月有300条的免费短信。
        我现在很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午觉。

回复区：
不要把我和NorwayWoods放在一起比……
我不管在谁附近转悠都是因为工作（当时找ZYMM是因为她写PARSING RULES和那个讨厌的builtins.txt，找ZYMM对面的老干部和旁边的赫本是因为不懂FORMS，找国煜是闲聊，找甘霖是闲聊+讨论PL/SQL），老大别诬陷好人啊
――SHMILY

嗯，感谢小老大，感谢大老大！！感谢党的关心！！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好啊！！
――lemon

shmily
小西，现在怎么没有幽默感了？
再说了，你要是好人，我们现在岂不就是共产主义啦？
――老头子

期待＋激动+ing
老大，你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为移动打广告了。
――匿名网友

（三十九）
        刘春同学的出场，是一定要在今天上午搞定的，不然我中午可能又睡不成觉了。中国移动那个短信套餐真是害人啊。
        刘春同学来试讲的时候，给我们讲的是无线增值服务的IT系统构造，因为他的前一家公司做的就是这个业务。
        当时，正是无线增值服务漫天飞，短信漫天收钱的时候，所以感兴趣的人很多。大家都想去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做的，因为无线增值发了很大一拨人，同志们也想去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招他的是C组，但刚好他来试讲的那天C组组长景林请假了，不在公司。景林是试讲过程中的一门重炮，他的问题总是深刻而尖锐，经常让试讲人哑口无言。在景林缺失的状况下，为了保证试讲的火力够猛，F组官方派出了另一个问题少年游飞前往。
        游飞也是一个重炮手，但他发炮的手法和景林有很大的不同。他的策略，是在不断加深问题难度的同时，身体也不断向试讲人逼近。在此过程之中，他170斤的体重带给试讲人身心方面的双重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但刘春同学，三下五除二就把游飞打发了，让他这门重炮还没发炮就直接熄火了。为什么？因为刘春同学的思路非常清晰，他一上场，就画了一个系统拓扑图，把整个无线增值业务的IT系统的结构、流程、我们想了解的所有问题全部系统地讲明白了。等他讲完了之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游飞，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可问了。只有几个光棍问了一下，他能不能搞到他们公司做的交友系统里面的MM信息。
        剩下来的，只是举手一致通过了。
        后来景林回来了，听说我们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了，对我们很不屑。他很后悔，没有机会让他试一下刀。不过事后看来，我们让刘春同学通过试讲，他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刘春是个很有趣的家伙，他在MSN上的名字经常变化，不过大都和女人有关。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要算那个“我对你们的爱全面升温”。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你们里面到底包含多少口人。
        和NorwayWoods一样，他也喜欢背个相机到处照相。不过，他的水平，可就不敢恭维了。那次去爬南山，我问谁手里面有我们的集体照，好让我放在我的Blog上面。他给我发了两张过来，结果，一张是曝光不足，一张是曝光过度，照片上的人面目都比较狰狞，我一直不敢发布出来，所以至今还空缺着。他辩解说，有一张是景林拍的。看来这二位，虽然试讲的时候没有打上照面，却是半斤八两，惺惺相惜。
        刘春进来之后，没过了两天，杨璐MM也进来了。这时候我们的1.0版也已经启动了一段时间了。前面说过，这时候，公司组织了Research组，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三个产品组的合并。我感到，这个趋势已经不是我的力量所能够阻止的。对于F组未来的命运，我感到自己难以把握了，于是决定冻结我们的招聘过程。
        所以，到此为止，在F组工作过的所有同志，就已经全部出场了。我也是时候，为F组的命运再作一下最后的努力了。
        为了拯救这个优秀的团队，在1.0版开发的同时，我们也开始寻找一些潜在的客户。我还心存希望，如果我们能找到哪怕是一个真实的客户，愿意试用我们的产品，哪怕是免费甚至是亏本做出一个样板来，公司也许还会考虑让我们这个产品以及我们这个产品组，继续独立完整地存续下去。
        这时候，要谢谢新到任的AJE部门经理，他帮我们介绍了一个合乎我们要求的客户。
        F组的命运，似乎开始出现了一点转机。

回复区
我对你们的爱全面升温
那时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第一次聚在一起的时候，然而我却在距离她们800公里以外的深圳。按认识的先后顺序,她们是：我母亲、我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女儿。
――Liuchun

（四十）
        开发1.0版的时候，我们把目标验证系统从0.1时候的考试系统向前推进了一大步。我们对一个真实的人事管理系统进行了适当的改造，以此作为我们的1.0的迁移目标。这个系统包括大约30个Forms，2个PLL，涵盖了Forms中80%左右的常用特性，基本上按照Forms专业程序员的习惯流畅地写出来，只有少部分地方由于尚不支持的原因，使用较不优雅的替代方案实现。
        而且，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公司的人事财务部门，她们愿意成为我们这个人事系统的第一个用户。她们甚至还给我们提出了一些具体的业务需求。
        由于有0.1版开发过程对于团队的磨合，1.0版进行得很顺畅。我们如期在公司内发布了1.0版。在GOOSE的组织下，由QHMM、许治国和伍开旺担任发布讲解，袁媛老师和老干部担任场外支持，F组其余同志担任啦啦队，发布会进行得非常成功。
        与此同时，调到Research组的同志们陆续回来了，返校进行毕业答辩的大学生们也回来了。我们找到了一个真实的客户，这个真实的客户给了我们一个真实的系统让我们进行迁移。这个真实的系统被公安部门用于被装管理，其难度、复杂性和所使用的Forms特性集均在我们1.0验证系统之下。我们只费了不多的力气，就基本完成了该系统的迁移，这给客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也只是似乎而已。这个词的通常意思就是，事实并非如此。
        事实是，无论我们是否成功地发布了1.0，无论我们是不是有能力服务真实的客户，无论我们的团队是否处于其颠峰状态，合并是不可避免的，因此，F组的分拆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没有参与最后的决定，我没有参与F组死刑的审判。他们只是将这判决通知我，并告诉了我新的工作岗位。一切来得突然，却又经过了精心的准备。最好的团队被终结了，被杀死了。关于团队、关于以人为本所说的一切，冠冕堂皇的一切，都成了谎言。
        我平静地接受了F组解散的现实，长时间的铺垫工作取得了效果，我放弃了抵抗。接受不可抗拒的命运，也是一种智慧。
        在新的岗位上，我将领导一个新的团队，这个团队的规模和F组差不多，其中还会有一些F组的同志。但是，在接到F组死亡判决书的那天开始，我已经决心离开Appeon了。曾经沧海难为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我只是感到悲哀。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年轻的时候，我很喜欢一部电视剧，叫做《过把瘾》。那么多年过去了，里面的很多场景我还历历在目。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接近尾声的时候。
        方言和贾玲在贾玲下榻的酒店里用餐，他给贾玲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时候，他已经得了绝症，快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了，所以贾玲想去制止他，让他不要喝酒。
        方言笑了笑，说：我想庆祝我这一生。
        那一句话，使我落泪。
        现在，在离开之前，我也想庆祝F团队的一生，它短暂而欢欣的一生。不要愁苦，不要悲伤，我想在欢乐中庆祝F团队这一生。
        这段伟大的旅程，值得我们庆祝。

回复区：
老同志容易投入感情
我就有点麻木了。但是，事不过三，在第三次来到之前，我先撤了。
――norwaywoods

两码事
如果是YYL领导的团队，死一百次都不会让人觉得难过。
――老头子

（四十一）
        F组的解散，是2004年7月的事情，我们决定去海边，庆祝F团队的一生。
        因为事情来得突然，我们只有几天的时间订车订房。打了一圈电话，到处都是人满为患。最后，几经周折，终于在周四落实了所有的行程。我们一行，包括家属，共计34人，将在周末前往东冲，深圳最远的海滩。天气预报说，周六可能有台风到，但同志们说，不管天气怎样，我们义无反顾。虽然大家是自费，但这是F团队最后一次官方组织的集体活动，所有人都对它充满期待。
        那一次，PK、长子、黑马、张锡艳、许治国、伍开旺因为有事没能去，这很让人遗憾。
        周六那天，果然有台风。我们是下午两点出发的，那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但所有说了要到的人都到了，无一缺席。台风，使我们更向往大海。
        巴士从公司出发，在香蜜湖接了一拨人，就拐上滨河路，直奔东冲而去。一路上，雨时下时停，太阳时出时没，大家的兴致始终很高。
        车行到大梅沙的时候，台风已经开始接近深圳海域了，同志们看见巨大的海浪冲击着海滩，都发出“哇，哇”的感叹声。我来了灵感，说：
        等一下，我叫一、二、三，大家一起哇好不好？
        好!!!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二...！三！
        哇............!
        哈哈，车继续向前开去，经过溪冲海岸，也就是诞生GOOSE版小胖照片的地方。那时，台风更近了。大海发出怒吼之声冲向无人的海滩。大家正要发出惊叹之声，我说，等等！
        一...！二...！三！
        靠............！
        经过第一次的配合，这一次的声音非常整齐。很好，车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行进到了南澳海域。灰蒙蒙的天空，翻涌的白色海浪，水天一色的壮观景象。同志们在兴奋之余，没有忘记团队的娱乐精神。
        一...！二...！三！
        哇...靠............！
        台风使所有人兴奋。在高昂的兴奋中，在似是而非的路牌指引下，加上经验丰富的老干部不时下车勘查，我们的车，在预定的时间抵达了我们预订的海边别墅。
        别墅就在海滩上，我们办理了入住手续，换了泳衣泳裤，象一群饿狼，扑向大海。
        无边的大海，让人忘忧的大海。

回复区：
那次是最难忘的活动啊
在台风时下海,刺激
――钟群

（四十二）
        话说，我们换了装备，迫不及待地扑向大海，享受冲浪的刺激和乐趣。但没过多久，台风正式地登陆深圳海域，密密的大雨下起来了，大海在狂风的催促下，也发出了愤怒的吼叫。这时候，再呆在水里，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及时地组织撤退。
        其时，天色已晚，快7：00了，到了我们去吃海鲜大餐的时候了。所以，我们一行人，在大雨中浩浩荡荡地杀向水头村，深圳有名的海鲜集散地。
        水头的海鲜一条街，街这边一排档口，是卖刚出水的海鲜，另一边一排餐厅，是负责进行加工。我们找了个餐馆先落座，然后派出老干部、GOOSE和老头子前往选购海鲜，Shmily是财务总管负责付帐，NorwayWoods则背个相机在后面跟踪拍摄。
        吃海鲜，其它的常见品种就不说了，到了这里，一定要吃新鲜的龙虾。一百多一斤，贵是贵点，但不吃龙虾又怎么算吃海鲜？这么高的蛋白，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所以，我们首先选龙虾，其它的，管饱就够。我们选购完毕，一行人回到餐厅二楼，三桌饿鬼全部起立鼓掌，我们几个受到了象英雄一样的夹道欢迎。呵呵，真爽。看来，谁能照顾好同志们的吃喝，谁就是英雄。
        吃饭就少不了喝酒。老干部从家里背过来不少外国的洋酒，让大家也假洋鬼子一回，但游飞等人却专喝啤酒，尽显土人本色。盛伟是有名的志在喝高，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一番风卷残云的扫荡过后，"志在喝高"们真的已经喝高。我们搀扶着喝高的同志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餐馆，一边后悔海鲜还点少了，一边发现这时已经夜深，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台风已和深圳擦肩而过。
        回到住地，我们包下K厅，开始赛K。不K的就在下面摆开桌椅打牌。
        刚开K的时候，大家还中规中矩，一人一首轮着来。后来就乱了。喝高的盛伟在扑倒就睡两小时之后醒来，循着歌声摸了过来。趁着酒劲，他把话筒抢了过去，霸着不放，糟蹋好歌的同时也糟蹋我们的耳朵。由于他的歌声具有把死人从坟墓中唤醒的威力，所以，他这一闹，所有喝高的同志们都复活了，所有喝高的大老爷们都加入了K歌的行列。
        那一夜，我看他们把所有能唱的歌都强奸了一遍。到了凌晨两点，我们的耳朵也糟蹋得不行了，眼皮也打架了，开始陆续摇晃着回房睡觉。
        酒鬼们这时候却清醒得很，他们就跑到海滩上去撒野。NorwayWoods凌晨4点半起来，准备拍日出，结果天气不佳，没拍上。却拍到了黎明前幽蓝色的海边这一堆鬼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曝光技术，拍到其中一张有四五个盛伟的影子。
        激情如火的年轻程序员们，在夜色下无所顾忌地向大海敞开了怀抱。或者说，是大海向他们打开了怀抱。
        我本来准备半夜起来跑去果果泳，无奈年岁已高，一觉醒来看到的已是白天的大海。
        白天的大海，台风已过，正是下水的好时机。大家都陆续起来了，再次换了装备，游向无边的大海。台风刚过，偶尔有阵雨，游向大海的时候，阳光和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身上，很是爽快。我们一群男子汉，一字排开，穿过浪头向大海深处游去。这个海域，没有防鲨网，游到离岸较远的地方，有人问：
        还往前面游吗？
        听老大的。其他人回答。
        不往前了，我们回家！
        于是一排人调头游回岸边。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10：00，告别了亲爱的大海，我们打道回府。
        雨水、海浪、沙滩、台风、阳光、龙虾、美酒、声嘶力竭的歌唱、年少的轻狂、伟大的友谊。我们仍将回到真实的生活，面对真实的命运，但这些美好单纯的事物，已经在一夜之间将我们刷新。
        无论命运如何，我们已是欢乐英雄。

回复区：
请注意！是4点半
那天还是照了几张比较满意的相片的，可以去我的Blog看看。深圳好像没有一个能够看到日出的海湾！
――norwaywoods

老大记忆力不错
记忆力比我强，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居然不记得我也参加去采购海鲜了，因为钱全在我这里。“有选择性失忆”？
――SHMILY

MD
都改过来啦！
――老头子

（四十三）
        从东冲回家，我得了重感冒。那一夜盖得很少，对着空调吹了一宿，在回来的路上就不行了，头重得跟石头一样。无奈，在家病休了一天。
        周二去上班，发现感冒的同志不少。但老干部居然没事，这很让人费解。
        这一天，大家很少谈论我们的东冲之旅，好象心照不宣，好象这是F组的秘密。我想，是时候发布英雄终结版了。
        此前，F组的英雄榜一共发榜6次。每一次英雄榜发布，我们都遵守固定的仪式。
        首先，挨个向所有人介绍每一个人，特别是新人。担任介绍工作的，曾经是我、各组组长或者同事相互介绍，形式不拘。大多讲讲其人的奇闻逸事、花边新闻。这是团队成员建立了解，加深认识的极好时机。
        然后，是我的讲演时间。
        我从自己的管理经验中体会到，我们时代最大的管理问题，不是管理得太少，而是管理得太多。管理者缺乏自我克制的能力，这导致了大量多余的有害的管理动作，从而极大地干扰了被管理者的自我实现能力。而在知识经济时代，企业的成功，极大地依赖于它所雇佣的知识工人的自我实现。基于这样的认识，我把审慎地克制自己的管理冲动，作为自己管理之道最重要的修炼之一。
        但是，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我也是俗人一个，我也很想有机会去传播一下我的团队理念。我想，在10个月的时间里面，仅仅6次布道的机会，应该是恰当的数量。如果我因此而受到指责，我选择原谅自己。呵呵。
        那6次的讲演，我的主题全部围绕着团队这个词。团队的目标、团队的文化、团队的组织、我的团队观等等。我一心一意地经营我们的团队，因为我相信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产品。打个比方说，团队生产出来的软件产品是J2EE应用，那么，我们的团队就象是J2EE的应用服务器，是最终应用运行的框架，是基础设施。有了好的基础设施，加载什么样的应用都成为可能。
        英雄榜发布之后，我们照英雄照，会英雄餐。这就叫仪式。
        但是，英雄榜的终结发布，我不能再按照仪式来做。团队的理想已经破灭，再去谈论团队就是一种谎言。
        我改变了主题。
        首先，全员介绍省略了。因为参加终结版发布的，都是参加6.0发布的成员，没有新人，无须再次介绍。我直接发表了告别演说。不能再讲团队了，我讲了"程序员的自我修养"。我一直当自己是个程序员，并以此为傲，那是我多年程序生涯的一点感悟：
        1.独立思考
        2.谦卑之心
        3.简洁之道
        4.大局观
        5.清晰阐述
        我说，你们在未来十年之内，不会再遇到这么棒的团队。
        然后，我听到下面有人小声说，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啦。

（四十四）
        英雄终结版的发布，意味着我在Appeon的道路也走到了尽头。我干干净净地终结了F团队，因而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
        英雄榜终结发布的第二天，我向公司的领导和人事递交了辞职报告。随后，我给F组的所有人发了一封邮件，宣布了我要离开的消息。我不想给自己留后路。无论公司留或者不留我，我都要走。去意坚决。
        宣布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艰难的，但我必须要跟各位有个交代：我已经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准备离开正阳公司了。
        动这个念头已经很多次了，可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只是因为舍不得F组这个温暖的集体。现在倒好，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回头问问自己，在正阳留下什么了呢？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共同的幽默感，那些默契的欢笑，那些带颜色的段子。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我没有想哭，也没有想不哭，眼泪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毫无防备，措手不及。我想忍住，可是越忍越多。
        也好，也好，就让眼睛流泪吧，今天我不再需要克制自己。一直以来，在同志们的眼里，我是他们乐观、坚定、果敢、有魄力的老大。在那段日子里，即使是最绝望最孤单的时候，我也从未感到伤心难过，从未有过想哭的感觉。现在，F组解散了，被人杀死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个现实。没想到，到了它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我无所适从了。
        原来，我只是一个脆弱的老人。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其实并不坏。至少，你可以让泪水流个痛快。
        10分钟后，泪水止息了，我继续往下写：
        ......我曾经承诺要带领团队走向光明的未来，没有机会再实现了；我曾经承诺帮助那些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同事得到公平的对待，有些恐怕也做不到了。我背叛了自己的承诺，只能请求你们的原谅。
        Sorry......
        再无颜说别的了，我重申了一遍"程序员的自我修养"。然后，我按了回车。
        那一瞬间，四周很安静，我仿佛听见了这封Email在网线里面被传递的声音，它将很快到达同志们的桌面。
        我出去抽了颗烟。
        回来的时候，回复的邮件象雪片一样飞进我的邮箱。那一刻，我的心情，没有语言能够形容。想说的只是，我没有白来Appeon一趟，这一年的光阴，我没有虚度。真的，它们留下了痕迹。
        公司最终没有留我，我被要求在第二天离开。个中情由，不必再去分析研究，这已经失去意义。总之，这很好，我可以走得更从容一些。
        网管拔掉我的网线之前，我向同志们发送了最后的祝福，那是我所喜爱的电影《卧虎藏龙》中的一句台词：
        无论你对此生的决定为何，答应我，一定要真诚地对待你自己。
        那天下班的时候，天气不错，阳光朗朗。很多同志跑过来送我。分手的时候，我们相约，周六晚上在振华路的太祖蒙古烤肉店聚餐，为我饯行。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四十五）
        周六的天气依然晴朗。
        所有能够去的同志们都去了，是历次F组聚会人最齐的一次，让我觉得脸上有光，呵呵。关于活动，F组历来的规矩是AA。我的记忆中，只有三次是例外的。一次是三八妇女节，MM们不用掏钱；一次是送毕业生回校答辩，毕业生不用掏钱；还有就是这一次了，我不用掏钱。不用掏钱，所以那一次我吃得特别地开心。
        当所有同志，包括家属们，举起酒杯祝酒的时候，我说，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甜美的一醉吗？
        好！
        干了！
        那一晚，我很想喝醉，但我不愿喝醉。我想保持清醒，并记住这个夜晚。它将是我在F组的最后一个夜晚，我要记住它。
        一个人如果有决心，要保持清醒并不是难事，人的意志力是强大的。所以，那一晚我喝了很多很多，近五年来喝得最多的一次，但始终清醒。
        但“志在喝高”们是肯定会喝高的。喝高之后，已经11点了，他们不愿散去，非要找个地方去娱乐一下。结果又是到处人满为患，几经辗转才终于找到一家KTV包房。K歌，玩杀人游戏。
        我老婆帮我点了一首《流浪歌手的情人》。这首歌我大学的时候唱得不错，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是我第一次在F组K歌。我一开口，呵呵，满座皆惊。
        一个著名的哲学家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熟悉我的朋友都说，张珂不可能两次唱出同一首歌。我唱歌，不是跑调，而是根本找不着调。所以，我每一次唱歌，都是对歌曲的重新演绎，而一首歌每一次被我唱，都获得一次新生。不过，我的朋友们又说，这种新生，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糟蹋好歌，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歌唱。我想歌唱程序员这个特别的人群。他们是后工业时代的流浪歌手，天真、固执、无节制地消耗青春、不肯为环境而改变自己，尽管这是很糟糕的生存策略。他们不是戴着啤酒瓶底大眼镜、不解风情、没有幽默感、专事破坏的嗜血狂人。不，他们并不是信息时代的怪物。和所有人一样，他们渴望友谊、爱情，渴望受尊重、被认同，他们向往欢乐，热爱生活，他们以自己的劳动为生，并为此感到骄傲，他们不应该被人们曲解和遗忘。他们的灵魂，值得歌唱。
        所以，我愿意为他们歌唱，用我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归根结底，这才是我在F组能够获得成功的根本原因。因为我生活在他们中间，因为，我爱他们。
        凌晨两点，我们告别了亲爱的战友。我向他们挥手，依依惜别，象一个英雄。
        我喝了太多的酒，我亲爱的妻子开车送我回家。车开动的时候，马达的轰鸣声很响。
        夜色沉沉。我听见非常微弱的声音，某种东西轻轻碎裂的声音。

回复区：
都有些蒙太奇的效果了，高~~~
性情中人呀~~~~
――norwaywoods

现如今流行破锣嗓子
你的破锣适合和崔健他们练练。
――匿名网友

后记
        从二月初开始写《我在F组的日子》，转眼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一段旅程，和我在F组的旅程一样，欢欣快乐、单纯美好。
        最开始写的时候，和那些非常牛B的大师一样，目的很单纯，Just for friends。那时候，留在Appeon的F组的同志们经历了公司巨大的动荡，有的失去了工作，需要重新就业，还留在公司的，则在新的人盯人管理政策下过着无比郁闷的生活。我能够为他们做的事情不多，只有带领大家一起来回忆我们在F组的欢乐时光。
        有人说，我写这个回忆录，是心态渐老的表现。我不反对这种说法，但其实，其中另有深意。
        打个比方说，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年轻战士，在赶赴前线的前夜，如果和他心爱的姑娘made love，那么他走向枪林弹雨的时候，将能够更加从容慷慨。即使在战场上牺牲，他这一生仍然值得。这一简单的信念，能帮助他更好地战胜对于死亡的恐惧。
        同样的道理，对于我们来说，对美好时光的回忆，把它们变成文字写就的确切的历史，将能够滋养我们的心灵，给予我们在新生活中前进的力量。因为我们曾经品尝过工作的欢乐和喜悦，我们的职业生涯已经够本，今后再有，就都是赚的。这种想法，粗俗但是朴实，正是我进行这次写作的初衷。
        因为这样的初衷，我得以在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下写作。所以，这个写作过程在娱乐朋友们的同时，也娱乐了我自己。
        慢慢的，我的读者开始增加。F组的人，他们的家属，我现在的同事，我以前的同事，F人的新同事，Appeon的同事。任何时候，读者群体的扩大，都将使作者感到虚荣心的极大满足。据我的观察，古今中外的大师和庸才，概莫能外。我乃一凡人，就更是如此。这虚荣心的满足，又给了我更大的动力。所以，写着写着，这个本来想很快搞定的回忆，就变成了一个连载。
        写着写着，我又发现，其实，我不仅是在见证一段难忘的历史，我更是在歌唱一群欢乐英雄。用贾莉的话来说，那是“一群很特别的人，做着很特别的事”。这感觉使我欣喜，于是，我把自己的MSN名字改成了
        “做一个英雄。不，这还不够。做一个欢乐英雄”
        那本是大学毕业的时候，我送给同寝室一位同学的留言，现在做了自己的网名，我觉得很好。欢乐英雄，很好，我最喜欢的武侠小说，很好，它原来就是我们曾经经历的真实的生活。这种感觉不错。
        这个写作的过程，对我，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种体验不同凡响，难以复制。随着这个过程的发展，我发现自己的收获也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我意识到，自己的写作蕴涵着更深的意义。我是在揭示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高生产力的团队可以是欢乐的，欢乐的团队可以在企业内获得成功。我们用自己的实践，证实了这种可能性。而且，这种证实，同时还激发了我更大的雄心和抱负，使得我想去揭示另一个更难以证实的可能性：欢乐的团队可以获得商业上的成功。
        我不是一个理论家，而是一个实践者。我清楚地知道，要去证实这种可能性，唯一的途径就是去创建一个能获得商业成功的欢乐团队，舍此别无他法。而这，要比证实第一种可能性困难得多，得多，得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我将以此作为我后半生的理想，因为这个写作的过程，同时还帮助我加深了对于自我的认知。我意识到，这是我成功的唯一道路。
        所以，到了连载的末期，我又改了我的MSN名字：
        “生命多么迂回，希望又是多么雄伟”
        这是我最爱的诗歌中的一句。寓意很简单，过程将是艰难曲折的，但希望是雄伟的。因为，正是可能性给人以希望。
        也正是因为上述的认知，使得我萌生了将这个连载用纸版的形式出版的念头。
        这本书，如果真的揭示了这种可能性，它就能给予人们希望，那么，它就有资格在如今滥竽充数的书籍市场中拥有一席之地。关于团队这个词，我们听到了太多太多，但这恰恰证明了真正关注的稀缺。在市场上和学界都严重缺乏对于团队的研究，这一事实也有力地证明了上述哲学上的背反。
        我的一些团队观念是独特的，但我从不认为任何一个观念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性。道理很简单，我们都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所以，这个连载中不自觉地阐述出来的团队观念，其价值不在其原创性和独特性，而在其实践意义。这才是它们的力量所在。
        我感谢所有的读者，陪我一起走过这段难忘的旅程。我将努力使此书面世。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此旅途上，
        我们获得了成长，而且是欢乐的。

回复区：
赶快出版
总共多少字？
最好找晚报什么的，搞个连载。
好像金庸当年出武侠一样，从报纸的连载开始。
建议将里面所有的真名全部换掉，可以用化名，也可以用外号。
――老干部

我想直接出书。
如果可能，我想保留现有的名字。但要征求每一个人的同意。
F组之外的人除外，我可不想让他们出名。
――老头子

严重同意用现有的名字
――SHMILY